[译苑雅集Vol. 10]如何利用思考模型和认知失调提升决策力

本文探讨了如何通过识别和利用认知失调来优化思考模型，进而提升决策能力。作者分享了关于自证偏差的见解，并建议在不确定性中快速行动，同时保持对学习的偏好。了解如何通过更新思考模型来获得更大的商业成功。

作者：Apenwarr

日期：2023年10月6日

原文：https://apenwarr.ca/log/20231006

有趣的思考

上周的几次谈话让我意识到，我使用“有趣”这个词的方式有些特别。

我非常依赖思考模型。当然，每个人都依赖思考模型，但我有意地这么做，并且特别训练。

我的意思是，当我预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时，我通常不会环顾四周，仅凭眼前的情况做出判断。相反，我会观察周围的一切，尝试将其与我的思考模型中的某些东西相匹配，然后让思考模型推断出接下来“应该”发生的事情。

如果你觉得这种方法容易出错，那没错，确实如此。

但如果用得恰当，它也非常强大，我努力这样做。以下是我的方法。

自证偏差

首先，让我们承认思考模型的问题：自证偏差。自证偏差是指所有人，包括你和我，都会有意或无意地寻找支持自己已有信念的证据，并试图忽略或排斥与自己信念不符的证据。

这是你的大脑自然而然的行为。如果你认为自己免疫于此，那你错了，而且危险至极。自证偏差会让你对某些事情的确定性增加，而这种确定性并不总是有根据的，我们有时会依靠这种不必要的确定性做出行动。

一方面，如果我们不对一些事情保持一定的确定性，即使这种确定性是错误的，我们可能会因压力崩溃。但另一方面，对错误的事情保持确定性效率非常低下。

有一个词描述的是当你的大脑努力忽视或排斥与信念相悖的证据时的压力感：认知失调。某些网络人士最近在谈论如何构建和利用认知失调方面取得了职业成就，我不打算在这里深入讨论，但我要说的是：认知失调是糟糕的...如果你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经历它。

但如果你能注意到这种感觉，并把它当作工具来使用，你的认知失调会异常有用。

寻找失调

无论你喜欢与否，你的大脑都会全职、自动地在后台工作，寻找支持你信念的证据。你可以意识到这种效果，但你无法阻止它，这很烦人。

但你可以尝试去弥补。这意味着使用你能够控制的大脑部分——所谓的理性部分——去寻找相反的东西：那些不符合你信念的事物。

稍微岔开一点，信念和思考模型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在这次讨论中，我将思考模型定义为一种生成信念的系统。信念是思考模型的输出。而且，这里存在一个反馈循环：信念也是你为生成思考模型而进行概括的事物。（自称“贝叶斯主义者”的人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所以，让我们这样说：你的思考模型，结合当前的观察，生成你对世界的信念集以及对未来会发生什么的预测。

现在，如果接下来你预期的事情没有发生，会怎样？或者发生了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或者，甚至有人告诉你你错了，他们期待其他事情发生呢？

这些情况是世界上最有用的情况之一。这就是我所说的“有趣”的意义所在。

“啊哈”时刻

科学中最令人兴奋的词句，不是“尤里卡！”（我找到了！），而是“这很奇怪……”

——可能是艾萨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

当你发现你的思考模型与别人的模型不匹配时，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机会，可以比较并找出谁错了（或者双方都错了）。不是每个人都会乐于与你一起做这件事，所以你必须保持尊重。但至少在思考模型的意义上，最重要的人是那些愿意和你一起探讨的人。

或者，如果你真的很幸运，你的预测被明确地证明是错误的。那是一个更大的机会，因为现在你可以找出你思考模型中的哪个部分出错了，而且你不需要与一个可能不情愿的伙伴进行谈判。你在与现实对抗。这就是科学：你有一个假设，你做了一个实验，你的假设被证明是错误的。真棒！现在我们有进展了。

接下来是一个通常繁琐的过程，需要弄清楚你的模型到底错在哪里，更新模型，生成新的输出，假设这些输出与当前观察相符，然后生成新的假设，你可以尝试看看新的模型是否能更广泛地发挥作用。

对于物理学家来说，这个过程有时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需要建造多个大型对撞机。而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这通常花费的时间要少得多，所以即使有时我们会感到沮丧，我们也应该感到幸运。

我们更新模型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大多数时候，更新会改变比你现在正在处理的那个预测更多的预测。将观察转化为可概括的思考模型，能够让你学习从未被教过的东西；也许是没有人学过的东西。这是一种超能力。

在不确定中前进

但我们仍然有一个问题：这种讨厌的缓慢。观察结果、更新模型、生成新假设并重复这个循环，虽然富有成效，但可能非常耗时。我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没有进化到大多数时候都做这个循环。分析瘫痪在老虎追逐你时没有什么好处，而你担心自己先入为主的“它想吃我”的观念可能对也可能不对。

让我们暂时把这个问题与商业联系起来。

你有证据表明，你关于企业的思考模型不正确。例如，假设你有两支队伍，都是非常聪明且消息灵通的，他们对下一步该怎么做有相互矛盾的看法。这很有趣，因为首先，你的思考模型是这两组人都非常聪明，几乎总是做出正确的决定，否则你就不会雇用他们。两件相互矛盾的事情怎么可能都是正确的决策呢？很可能不可能。这意味着我们有几种可能性：

• 第一组是对的

• 第二组是对的

• 两组都错了

• 冲突的出现其实并不正确，因为你错过了一些关键点

通常还有第五种可能性：

• 好的，可能是前四种中的一种，但我现在没时间搞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有各种关于单向门和双向门，牛朝不同方向拉动等等的智慧话语。但归根结底，几乎总是让所有人朝同一个方向对齐，即使是一个有点错误的方向，也比让不同的人朝不同方向走要好。

说实话，当必须这么做的时候，我相当不喜欢。但有时这是必要的，你不妨在短期内接受它。

让我感觉好一点的方法是选择一条能够让我们尽快学习最多的路径，以便尽快更新我们的思考模型（同时不造成太大损害），这样未来我们就会有更少的这种情况。换句话说，是的，我们“偏向于行动”——但或许更多的是“偏向于学习”。即使在行动开始后，我们也不会停止试图弄清真相。

错误的代价

抛开许多哲学家对“真相”存在的概念的反对意见不谈，我认为我们都可以同意，犯错是非常不舒服的。部分原因是认知失调再次出现，部分原因是当着同事的面感到尴尬。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我们因错误而做出错误决策的客观操作成本。

你知道比犯错更糟糕的是什么吗（而且更尴尬，更昂贵）？是因为我们忽视了眼前的证据而更长时间地犯错。

你可能需要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观点。对我们很多人来说，承认错误比继续犯错更痛苦。但如果你能做到这种观点转变，你将能够做到其他人很少能做到的事情。

加鸡腿：观点鲜明，态度开放

像许多年轻天真的书呆子一样，当我第一次听到“观点鲜明，态度开放”这个概念时，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它显然比“观点模糊，态度开放”更具生产力（如果你想保住工作，这种方式很好），或者“观点模糊，态度强硬”（这种方式通常让你远离聚光灯）。

当然，“观点鲜明，态度开放”的真正竞争对手是“观点鲜明，态度强硬”。我们都见过那样的人。他们极度自信并鼓舞人心，直到他们把所有人鼓动得跟着他们一起跳下悬崖。

另一方面，“观点鲜明，态度开放”实际上是一种邀请讨论的方式。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观点，为什么不试着说服我呢？让最好的想法胜出。

然而，经过几十年的实践，我终于明白了这个概念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辩论”这个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模型，但不是每个人都想去辩论。如果你非常擅长辩论——就像在辩论俱乐部学到的那样——你会学会如何“赢”得辩论，而不是揭示真正的事实。

有时感觉今天大部分的互联网都是人们在“辩论”他们不坚定的强烈信念，并且尽可能使用各种修辞手法，去“赢得”一种没有正确答案的低门槛意见之战。

总之，我不推荐这样做，这有点浪费时间。那些想和你一起参加辩论俱乐部的人，实际上在所有重要的方面已经在思考模型上和你完全一致。

真正有用的，而且更难的，是找到那些根本不想和你辩论的人，然后弄清楚为什么。